2017/5/5

MAXXI:守護義大利藝術未來的21世紀美術館


原刊登於大誌雜誌9月 the Big Issue Taiwan Sept. 2016, photo ©  Lucia Y. Pu

在羅馬這獨一無二的永恆之城裡,俯拾皆是在歐洲文明史上的重要遺跡,藝術史上超級明星級前輩的作品充斥城內,當代藝術幾乎沒有容身之地。然而羅馬的MAXXI美術館(Museo Nazionale delle Arti del XXI Secolo)的成立,宣告義大利將展開羽翼,竭力呵護文化大國的藝術未來。

坐擁最多數世界文化遺產的義大利,沈浸於往日榮光其實無可厚非,然而這引以為傲的無價藝術珍寶,卻也是後進創作者無比的壓力。義大利政府傾國家之力保護歷史,也警覺在失去傳統富裕家族、王國、領主等鼎力支持藝術家的現代共和體系中,當代藝術家的成功之路可能遠比文藝復興時代還要艱辛,因此於1998年就由文化遺產院舉辦國際競圖,成立義大利第一個國家級推動當代藝術的組織「MAXXI」21世紀美術館。競圖由英國建築師Zaha Hadid獲得首獎,不能確定是因為義大利緩慢的官僚體系,或是相關人士都想謹慎處理這重要的議題,事隔多年才終於在2010年對外開放,不負眾望地成為羅馬最特別的耀眼當代建築,Hadid的設計一如往常地超越時空,甚至遙遙領先館名裡羅馬數字XXI所謂的21世紀。

當我輾轉來到MAXXI美術館時,她的位置首先就已經帶領外來遊客探索觀光地帶之外的羅馬景象,刻意避開歷史包袱,在較能代表現代羅馬的稍外圍區域裡,更接近當地市民真實生活,契合我們所處的時代。在習慣羅馬韻律平穩的各時代古建築之後,宛如多條巨型混凝土自由流竄的MAXXI美術館建築量體,從基地部分既有的新古典風格建築中一路往遠處交錯延伸,其奔騰氣勢著實令人吃驚,然而Hadid的自由線條總同時具備優雅的沈穩之美,某程度上仍然遙遠呼應著羅馬既有的古典建築精神,也更強烈地表現出當代羅馬這國際大城必有的無盡混亂。進入美術館內部後更是嘆為觀止,無論曾經在書上看過多少Hadid的設計案,都難以言喻MAXXI帶來的震撼,在我親身造訪過的多處Hadid建築中,21世紀美術館絕對是箇中翹楚。

白色的入口挑高大廳裡,往上攀升的黑色帶狀樓梯與紅色柱體點綴,畫龍點睛地交代全館設計主軸,以紅白黑三樣Hadid早年設計就已經建立的代表色彩,以及其解構主義的初衷。在盡可能開放且能機動調整的空間裡,滿足展示當代藝術作品的需求,同時也在售票處、服務中心、以及咖啡廳的吧台等各個細節中,如同科幻電影裡的太空船駕駛艙,毫無遺漏地盡情展現建築師的個人風格;空間的流暢性貫穿全館,充分利用羅馬得天獨厚的美好陽光,將結構樑系統、帶狀玻璃、以及控制光線的設備在設計中整合,配合展覽需求及氣候,引進所需要的自然光,隨著時間與氣候變化的光影,使得原本已極具流動性的空間更活躍生動,Hadid在設計上的用心,不僅止於驚艷的造型,這些視覺震撼其實都各司其職,看似複雜的設計與搶眼的建築元素,一再引領觀眾的步伐,暗示該前進的動線,以及哪些地方該多花時間停留目光。曲線恣意奔馳的MAXXI美術館,空間經驗不同於慣常的展覽空間,建築本身的強烈個性實在太精彩,也因此直接提高能進場展出的門檻,其能量無法與展館本身匹敵的作品,將毫不留情地被吞噬,而實力堅強的作品在Haidid的絕美空間裡,必然相得益彰。

MAXXI自創館以來,就把建築領域的設計案列為展覽特色之一,契合美術館的建築本身即為21世紀當代藝術的偉大作品,甚至超越時代預告未來的樣貌,Hadid交錯匯流的建築語言,如同自20世紀以降的當代藝術,有別於幾千年來的藝術史發展,是個無止盡多變、多元、錯綜複雜的時代,而永恆之城羅馬顯然將依循她數千年來的慣例與時俱進。

當時我去的直播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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