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24

The British Museum,文物騎士熱血捍衛的無理教義



(本文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7/1)

Fabulous Milano://Behind the museum scene
 
沒想到這麼快又回到歐洲的我,只覺得你不在的博物館裡顯得異常無聊冷清。
 
我對於認真仔細看博物館的熱情,早已經在紐約就全部用完了。

Designer Uniform,高級訂製式的自信武裝



(本文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12)

Fabulous Milano://Italian Fetish
 
義大利的緩慢閒散態度,與義大利設計師巧奪天工制服設計出來的精神抖擻,實在難以聯想地不成比例。

「制服」在台灣的名聲都被一些很無聊的原因給敗壞了。
制服的不良回憶源於已經夠麻煩的青春期裡,總是不合身的慘白或是老氣深藍,佐以教官或導師爭相找碴;制服的不良印象來自於各式聲色相關產業的廉價濫用,必定搭配衛道人士諄諄倒陽教誨。然而以時尚為天性的義大利人,深刻瞭解並大力推崇制服打從本質裡的致命吸引力,個人精心經營外表容易,創造群體同中有異的美學卻是高難度挑戰。

2006/10/18

Caffè Tradizionale,捧在手心的濃縮復古風情



(本文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11)


Fabulous Milano://Historic Addiction
 
我們總是約在那裡見面的,喧囂背後隱密的巷弄裡,紅藍相間的桌巾與冬天寒風裡的室外瓦斯暖氣。那是我們一起發現的隱密小店,已經成了朝思暮想的共同歷史記憶。
 
咖啡不是義大利發明的,然而卻成了義大利的重要代名詞之一。沒有人在到義大利之前沒喝過咖啡。卻也沒有人在義大利喝過咖啡之後,還能滿意其他地方的咖啡了。

2006/9/19

Il Lago di Como,咫尺天涯的桃花源景色



(本文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10)
Fabulous Milano://Utopian Luxury
 
第一次到COMO湖已經是我在米蘭的第二個聖誕夜,你將我從無聊PARTY裡的寂寞拯救出來,因為我的一句玩笑話義無反顧地向湖邊駛去。闔家團圓的這個夜晚萬籟俱寂,什麼都看不到的一片漆黑裡,我們的心跳成為最佳的背景音樂,而我卻只急著走避。

COMO的名字總是跟米蘭連在一起,她是米蘭絢爛風采身後的隱世貴族姊妹,靈氣逼人一如世外桃源傳說。

2006/8/27

Simplicitas,斯勘地那維亞式的冷酷幽默

(本文同時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9,圖片尊重版權請看Simplicitas官方網站www.simplicitas.se)


設計靈感來自生活養成歷練,而其最重大的影響絕對是來自周遭環境。亞熱帶小島的台灣很難想像與太陽週期奮戰的北歐人過著什麼樣的人生,純白晝純黑夜的困境,酷寒的氣候,資源必須珍惜,使得機能重於裝飾,一切從簡。極簡在北歐不是設計手段,是人生邏輯,是生存之道。北歐人比那些設計大師更早知道「少即是多」、「形隨機能而生」的真理,也比那些曾經趕流行的極簡更一本初衷地堅持。

2006/8/26

MIXKO,東西混血的愛情見證

(本文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9,圖片尊重版權請看官方網站www.mixko.net

MIXKO是一個令人一見鍾情且又一見如故的設計品牌。

這個來自倫敦的品牌,在2003米蘭傢俱展大放異彩之後,表現越見突出。MIXKO的令人一見鍾情來自於其獨特性,是在傢俱展滿坑滿谷的新設計當中仍會使人眼睛一亮的好東西,然而MIXKO的獨特性之所以可貴,則來自於這兩位未滿三十的年輕設計師,日本設計師Nahoko Koyama,與英國設計師Alex Garnett,在倫敦設計學校相遇相戀後的深情融合。

2006/7/18

Mondiale,無關設計的義大利式狂熱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8) 
Fabulous Milano:// Forza Italia!!!
 
雖然很久以前你鄭重聲明,不要因為你是義大利人就覺得你一定會為足球瘋狂。然而每個星期都還是去踢足球搞的遍體鱗傷,輕描淡寫地說今天不能去散步了,但是勉強可以在家裡看球賽有助調養......

這樣的義大利男生我認識好多,大部分都很誠實地說足球是他們的生命。

2006/6/26

FORZA ITALIA!!!!!


今天下午湊熱鬧去Piazza del Duomo看足球轉播,義大利對澳洲。
快要曬死...
比賽一直僵持不下,髒話此起彼落(請參考「義大利國罵」)
最後義大利進了關鍵一球後所有人都狂吼起來(我也是)
當然是義大利贏囉~大家都高興的要瘋了!!

之後當然照慣例在路上大吼大叫亂按喇叭囉~

2006/6/21

轉貼必讀文章!義大利國罵

這篇文章轉載自「義大利Milano」PC HOME家族
http://club.pchome.com.tw/urs/club_index.html?club_e_name=italia
由Jessica撰寫!保證花再多錢念語言學校也學不到~
謝謝Jessica


2006/6/18

Porta Romana,設計時尚縫隙裡的經典懷舊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7) 
Fabulous Milano://Ancient Fantasia
 
 
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米蘭一脈傳承下來的歷史,就在我生活的每個細節裡不斷上演一如千年以來的從前......

我最近才突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以前我有多喜歡義大利。我曾經愛死義大利中世紀的藝術與傳說,迷戀中世紀的殘酷刑具到神智不清找死地寫了相關論文,一頭栽進「玫瑰的名字」的神秘世界裡的感動,在我來到米蘭之後全忘的一乾二淨。

直到我在新家附近發現一所痲瘋病院遺址。

2006/5/18

Primavera,春眠之餘也要重新開始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6)

Fabulous Milano://preliminary ceremony 
 

今年米蘭的春天來的很不痛快。

傳說中豔陽總是高照的義大利,人人終年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大啖美食肆意飲酒,倒楣的米蘭卻在義大利的最北邊幾乎要到瑞士,一年裡很多日子討厭地陰雨連連,冬天當然一定下雪。除了很久以前第一次在米蘭看到下雪的那次有開心五秒鐘,之後就只是無盡的厭煩。米蘭不夠冷,半雪半雨搞的人人無所適從,更別提陽光晚出早歸帶來的無盡沮喪。終於雪慢慢的停了,第一次看到綠芽又悄悄的在米蘭街頭出現了,正想高聲疾呼出運春天終於來了,沒想到這一等卻等了好幾個月才真的慢慢卸除外套與心防享受春神報到。

2006/4/25

米蘭傢俱展2006,萬象更新一起過甜蜜設計生活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5)  

在各界的矚目、期待、與擔心新展覽場地的未知變數之下,第四十五屆米蘭傢俱展( Salone Internazionale del Mobile),首次於新開幕的新米蘭世貿展覽館( Nuova Fiera Milano Rho-Pero)舉行。

今年新展場一別舊米蘭世貿展覽場的混亂,面積雖為歐洲最大,其有組織的動線規劃,在義大利出現更臻可貴。但因位於米蘭偏遠市郊,辛苦了只好地搭地鐵一路擠到底的參觀者;嶄新的建築物,由義大利土產設計師Massimiliano Fuksas打造,步出地鐵站的同時,映入眼簾的是如同機場航廈般的龐然大物,然而在此機場起降的卻是更令人訝異的外星球交通工具!一個個貌似太空船還長了腳的結構體,停泊在寧靜的池水之上;貫穿全場的龐大玻璃結構,海浪般的流動性視覺印象,似乎能讓人感覺到這些外太空科技起降時帶來的狂風。

Spazio Armani,亞曼尼劇場裡的角色扮演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5)
Fabulous Milano:// Behind the fashion scene 
 
記得幾年前剛聽到安藤忠雄幫Armani設計了總部時,我衷心地想要祝福他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安藤忠雄大師給我的印象總是出淤泥而不染。早年他設計的教堂系列讓當是還是天真大學生的我敬佩不已,他的設計手法雖與我的個人喜好有出入,但使用極簡設計手法於宗教建築,一方面完全反叛天主教╱基督教其華麗裝飾傳統歷史又能同時深入切題我的確從安藤忠雄的教堂感受到跟在巴黎聖母院同樣的宗教性感動!但這樣的清高卻也總是讓人替他的市場化可能感到憂心,然而Armani對東洋禪意的特殊癖好,Armani對販賣「極簡」的成功專業,是最適合讓安藤忠雄跨入商業領域而又能繼續他濯清蓮而不妖的路線之業主。 

Teatro alla Scala,神秘後台的更精彩演出



Fabulous Milano:// Behind the opera scene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4)

我對歌劇一無所知。然而我對歌劇的一無所知是刻意經營出來的。

大學時期的舞台設計課不愉快經驗記憶猶新,在學校工作室熬夜到早上八點仍然苦惱什麼都沒設計出來之時,還得勉強睜開眼睛看兩個小時無字幕的歌劇錄影帶......我雖然深深尊敬歌劇的藝術價值與他們的專業能力及天分,但這實在是種令人倒盡胃口的學習法。我雖然享受那旋律在我需要的時候鎮定我的情緒,卻沒有迫切的動機去鑽研其內容,更何況是考究那些所謂的演唱版本?這樣的態度卻是被認真的歌劇愛好者譴責撻伐的,就如同那舞台設計課的強迫填鴨,從此學會還是刻意維持我對歌劇的一無所知的好。

Torino,一次深沈洗滌的淨化儀式

Fabulous Milano:// Versatile Baptize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3)

我應該是在Torino唯一跟冬季奧運完全無關的觀光客吧。但她卻不以為意地以更多樣的方式深切取悅著我......

Torino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多性格城市。在我探訪Torino之前,雖然早已經聽說關於這個城市的種種,但卻都一直認為這些種種是在各自陳述不同的城市,直到我真的到了Torino,才像讀完「看不見的城市」最後那樣的恍然大悟:原來這種種線索指向的是同一個Torino?!

Ferrari,動物狂歡式的極限衝刺

Fabulous Milano:// Extremely enthusiasm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2)

法拉利賣的當然不是跑車。法拉利賣的是一種姿態,一種接近詹姆士龐德的專業,但又更具侵略性一點更熱情一些的南歐式狂放,一種不在乎頂頭上司也不想拯救世界的童趣天真靈魂,附在這個完美無瑕的男性陽剛機件裡……
 

Naviglio,古董市集裡的嶄新未來


Fabulous Milano://  hunting for the destiny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6/1)

就在我以為永遠失去你的時候,又意外地在這裡重新遇見了更迷人的你。這是早已注定的割捨不去,這是我們在Naviglio運河邊偶然許下的共同未來。


米蘭對義大利來說,是個很「新」的城市。米蘭的新來自於戰時轟炸的無情毀滅,米蘭的新來自於墨索里尼的無理重建,米蘭的新來自於身為義大利經濟首都不得不向前看的責任,米蘭的新來自於以服裝產業作為金字招牌而自然加快的時尚感。然而這樣「新」的米蘭在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也停下腳步緬懷過去,在Naviglio運河邊的古董市集細數起昔日榮光。

2006/4/24

La Dolce Vita,設計出來的義大利式甜蜜生活

Fabulous Milano:// Italian Enthusiasm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11)
 
我們的Dolce Vita,在每天清晨的咖啡裡,在每餐一起煮的義大利麵裡,在米蘭的道地Cotoletta豬排裡,在餐廳牆上的偉士牌海報裡。當然這Dolce Vita之所以甜蜜,是因為Giugiaro設計的Marille義大利麵,因為Bialetti的MOKA咖啡壺,因為Stefano Giovannoni的餐具,因為偉士牌那無可取代的義大利式多情……
 
「設計」在義大利,只不過是再日常也不過的生活。我總是驚訝於原來朋友家裡到處可見的那些陳舊傢具,在米蘭三年中心的各種大師特展裡被捧上天,更當家裡廚房的各式廚具被標上天價被陳列在工業設計精品店時,因為還沒回家洗碗感到心虛無比。

Out of Milan,於是逃走之後的幸福快樂(下)


Fabulous Milano:// Mediterranean Summer Escape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10)

親愛的S說「那不就是妳最愛的藍色嗎從以前在工作室在妳房間而且還是一模一樣的那種藍色」
我說「是啊。」

是啊,希臘當然是藍色的。雖然是一模一樣的藍色但是卻是無法想像的藍。

Out of Milan,於是逃走之後的幸福快樂(上)


Fabulous Milano:// Mediterranean Summer Escape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9)

逃離米蘭是絕對必要的。逃離米蘭之必要性是再重新找到回來米蘭的理由。

Montenapoleone,最貼近真實的浮華時尚(下)


Fabulous Milano:// Luxurious Ordinary??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8)


Montenapoleone
唯一的壞處就是離我家實在太近,誘惑實在太多,而我實在太窮。


米蘭的夏季折扣全球馳名,在這個星期明顯可以感覺得到,許多遠道而來的Fashion Victims充斥米蘭街頭,以及許多不知情但十分幸運剛好趕上的觀光團,像挖到寶般地人人帶著興奮莫名的神情。?

2006/3/5

Montenapoleone,最貼近真實的浮華時尚(上)

Fabulous Milano:// Luxurious Ordinary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7)

直到我那了不起的建築學者朋友來訪米蘭,我才注意到
Via Montenapoleone底的Piazza Crose Rossa上豎立的公共藝術,是大師Aldo Rossi據說最好的作品之一。
 

一切都始於我帶他去
Armani Nobu Restaurant接風,當作一探米蘭糜爛夜生活的第一站,卻被嫌棄太過奢華太過fancy不適合他的人文氣息。正絞盡腦汁有什麼正經地方或高級場所可以貢獻之時,轉過頭卻發現他已經爬上那一階約有70公分高、陡得不像話、通常只有鴿子排排坐、有兩層樓高的公共藝術大樓梯的頂端。而我經過這廣場的次數之頻繁,坐在Emporio Armani Cafe裡盯著那龐然大物發呆的時間多得數不清,卻從未正眼瞧過這名師大作。他一掃剛剛的不快,開心地覺得這米蘭之旅不虛此行,對著我們發表了一篇關於這有名紀念碑的來龍去脈之演說,其在建築史上地位之重要,及其背後與當時社會結構下之理論意涵……我們長了見識之餘雖深深感到慚愧,也只能一頭霧水地假裝專心聆聽,眼睛卻偷瞄著他背後Armani的米蘭旗艦店櫥窗裡的新品上櫃消息。

Designer Café,舉手投足皆自然時尚


Fabulous Milano:// Catwalk Dreaming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6)

我到現在還始終記得當時的心跳。在十一月的Armani Café靠窗的位子,你點了Tequila我點了Vino Bianco。我們無視於這時髦的場景與穿梭期間的模特兒、像極了安東尼奧班德拉斯的侍者、甚至站在櫃臺跟你拋媚眼的的Giorgio Armani本人,只專心一致地深深看進對方的眼睛。而這是我後來還會再去Armani Café的真正唯一原因……

Fashion Designer開的Café為何會如此成功仍是一個謎。

Salone del Mobile,迷人米蘭的世故獻祭



(同步刊載於La Vie設計雜誌2005/5)

米蘭在每年四月的某一個星期總是特別迷人的。
這個星期又很恰巧地總是「米蘭傢具展」(Sa1one Internationale del Mobile Di Milano)的展期。
米蘭傢具展已經成為一個傳奇。因為義大利人的精明狡猾,從1961年開始,義大利傢具商團結起來,以這種方式促銷自家設計,把米蘭傢具展塑造成一個年輕設計師可以從此發跡、沒落傢具商可以重拾榮景、設計系學生可以打通任督二脈、一般民眾可以提升文化水平......這樣一個誇大而完美的夢,卻也已經持續四十幾年了。

2006/3/3

極簡時尚煉金術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極簡」從來就不適合我。然而我絕對是敬佩這些極簡主義設計師的。他們同時是工程師與科學家,煉金術般地萃取出種種「極簡」時尚元素。

「極簡」的美來自純粹,從現代主義的”Less is more”為鼻祖,進化提煉設計精華至無色無味無性別無多餘個人情感,其去蕪存菁過程之冗長,和其視覺上的成果是不成正比的。「極簡」是一項高難度的繁複設計課題,相形之下華麗風格與裝飾路線只是設計初級班也有可能做得好的作品。「極簡」與「無設計」只是一線之隔,「極簡」與「窮酸」也極容易混淆視聽。「極簡」如同煉金術般在高度技巧下會擁有迷人成果,我甚至非常懷疑非專業人士眼光裡的「極簡」,究竟是黃金或廢鐵?「極簡」這個名詞,從1960年代在紐約的藝術圈裡首次出現,雖然它在90年代才在時尚、文學、建築、音樂等方面都產生了相當程度的影響而成為主流,卻也已經過十幾年的歷練。當初因為炒作「極簡」這件事而竄紅的新銳設計師,現在也都已經站上第一線,成為大權在握的領導者。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極簡」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地繼續時尚下去。這些以所謂「極簡」風格著名的設計師,當然清楚設計舞台需要新奇刺激,紛紛推出換湯不換藥的種種新口號,如同舉國歡騰的慶典上需要不同精神領袖。於是「低調奢華」、「ZEN」、「新極簡主義」、「都會幾何」……等等分支流派上氣不接下氣地接力,使HELMUT LANG、JIL SANDER、GIORGIO ARMANI、YOHJI YAMAMOTO……甚至連安藤忠雄都已經拜「極簡」之賜,跨領域成為時尚名詞;無印良品(MUJI)成為極簡生活風格的最佳贊助廠商,極簡的餅乾、極簡的剪刀、極簡的訂書針、可笑地特地聲明極簡的白紙。無印良品讓「極簡」可以更普遍地已經不只是時尚,而如同國民基本配備般地無遠弗屆,且放在紐約當代藝術館(MOMA)的禮品部裡像藝術品般驕傲地販賣的。

DOLCE& GABBANA,甜蜜的義大利式性感謊言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我喜歡電影《God Father》的真正原因,是我喜歡那些黑道份子與他們的情婦都像Dolce& Gabbana的設計般有品味且性感。而我喜歡Dolce& Gabbana的真正原因,是我認識的一般人裡沒有人比我更適合穿上Dolce& Gabbana。

穿上Dolce& Gabbana前要先確定:你必須是個壞男人或壞女人。你的壞不是兇狠的外表與野蠻的行為,也不是看電影學來的三腳貓招數,而必須是天生打從骨子裡壞出來的。你壞得非常有自信,除了你有完美身材之外,也因為你敢在穿這樣的衣服出現在任何場合,即使是重要的會議上也有膽子使壞。Dolce& Gabbana的壞法是性感的,Dolce& Gabbana的壞女人,不是只靠男人豢養的情婦,她們可以是任何專業角色,在承擔起重任的同時,腳上還是套著細跟三吋高跟鞋且維持性感姿勢的。她們不需要掩蓋身體曲線模仿男人來武裝自己,相反的,她們知道極度女性化的特質是更強更有力的武器。她們清楚這樣的使壞與賣弄性感可以得到什麼,自信地無所畏懼且樂在其中。Dolce& Gabbana性感的方法是內斂精準的,不像Roberto Cavalli繁瑣無度不知節制,更不像Gianni Versace只是竭盡所能廉價地賣弄風騷。Dolce& Gabbana的壞男人,衣服絕對不是母親或情人幫他挑的。他們不像一般無聊的男生那樣害怕炫耀,甚至害怕重視自己的身體。這些壞男人不畏懼自己變得性感,在這同時卻又是個傳統念舊的有禮紳士。他們不躲在AMARNI裡畏首畏尾地偷窺,也不用HUGO BOSS來故做堅強,更不需要藉助DIOR HOMME來吸引目光。Dolce& Gabbana只是輕鬆地襯托出他們的原始本質罷了。

Karl Lagerfeld,矛盾的花心承諾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引領時尚是困難的。承擔一個時尚品牌的成敗是極度消耗才華的。與時尚精神契合四十年,是與時尚本質相違背的矛盾。

Karl Lagerfeld卻輕易地做到了。他的精力旺盛是個傳奇。這個傳奇自他十七歲開始從事服裝設計以來,已經維持了四十年。目前除了擔任CHANEL ready to wear、CHANEL couture、FENDI、Lagerfeld Gallery的設計總監之餘,還是專業攝影師(負責品牌形象攝影)、出攝影集跟畫冊、開畫廊跟書店、減肥40多公斤(當然也出了減肥書)、精通德法英義四國語言(還正在學西班牙文),能者多勞。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他能夠抵抗時尚那短如鮮奶的保存期限,跟眾多第一線的大牌子維持二三十年的合作關係,而且,完全沒有過氣的困擾。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他不被自己過去的羈絆、不留戀自己在服裝史上留下的種種豐功偉業。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他一人拯救了CHANEL、Chloé、FENDI這些瀕臨倒閉的品牌:1965年Karl Lagerfeld讓FENDI家傳過氣皮草手工藝加進時尚剪裁線條,並為FENDI設計了Double F圖案,至今仍為該牌最暢銷的路線;1985年接手CHANEL設計師,使老奶奶品牌轉型成功,變身為少女貴婦路線;90年代Chloé也因他妙手回春而便宜了後來接棒的Stella McCartney。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他忙著四處拯救貧窮,卻到80年代才推出自己的品牌Lagerfeld Gallery。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他擁有40個極力推崇為當今最高科技的i-pod,且以他自己收藏的貴族古董提花手提箱為概念,為它們設計了一個可以一次帶一打出去的FENDI “Juke Box”。 Karl Lagerfeld的矛盾,在於做以上這些事情的今天,已經是個年屆七旬的老爺爺,還謙虛地自稱為「專業的業餘藝術愛好者」。

Animal-prints,一敗塗地的角色扮演老把戲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我愛豹紋,但我從不穿豹紋的衣服。豹紋只有在豹身上才好看,何必自取其辱?

我當然也愛死了其他的小動物們。我愛牠們的野性跟能力,也愛牠們身上鮮豔的各色花紋。相形之下,人的無聊身體真是乏善可陳到了極點。除了乏善可陳的外表,體能上的脆弱更是驚人地不堪。幸好我們的聰明,或是吃了禁果後學會的羞恥心,早就明白得藉由動物們的天賦,掩蓋自身先天不足,希望藉由外表的模仿,進而分得動物們的種種神力,於是就這樣茹毛飲血地展開了人類服裝史的第一頁。春夏使用粉嫩花草,秋冬披上各式毛皮圖騰的流行幾乎與人類歷史一樣冗長,且歷久彌新直至今年秋冬還是這樣的老把戲。

Armani,一種氾濫成災的獨門品味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Giorgio Armani的極簡低調是諷刺地氾濫普及的。

Armani的極簡低調既沒有Helmut Lang前衛創新,也沒有Calvin Klein身手俐落,更不像Jil Sander那樣誠心地淡泊名利。Armani的極簡低調,是給想在人群裡顯得出眾,卻又不好意思出鋒頭或是得小心翼翼地叫賣的。這種出眾是一種大同中求小異的無聊炫耀,通常發生在不允許過於凸顯個人特色的嚴肅場合裡。Armani先生說他的設計是給思想家的,因而有一群自詡有品味的建築師、設計師(以及那些想要偽裝成建築師或設計師的傢伙)成為其忠實擁護者,於是這種低調的出眾又無奈地氾濫起來。

PRETTY BOYS:雌雄同體的急性傳染病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男人不可以是男人,他最好是個還沒變聲的小男孩。至少,也應該是個發育不良的清秀少女。性感卻分不清性別,不靠性徵尺寸。

1980年代服裝設計師們以性別倒錯的設計手法挑戰傳統觀念,從此男人不必被迫雄壯威武,女性也被鼓勵可以表現的勇敢又堅強。其中Jean-Paul Gaultier以他的反諷戲謔天賦,讓服裝設計師的社會使命提升為性別平權革命鬥士,為我們爭取到不一樣的珍貴自由。而在如此自由氣氛中耳濡目染地長大的新世代設計師們,理所當然地繼承了此一奮鬥天職。年輕新銳設計師代表之一Hedi Slimane在2000年接手Dior Homme後迅速竄紅,對男性角色定義有更新的詮釋,帶起新男性美學價值觀:一個完美男人的形象轉變為窄肩、細腿、身軀瘦得沒肌肉、飄逸直長髮、臉孔天真無邪、皮膚白皙細嫩乾淨沒鬍渣的無性小男孩,缺乏生物學上要求的優良雄性特徵基因。這新品種男性形象的致命吸引力,連老牌設計師都晚節不保地被迷惑:設計前輩Yves Saint Laurent可以為了出席Hedi新裝發表,放棄自家品牌YSL交手給當時新接班人Tom Ford的處女大秀;高齡七十的Karl Lagerfeld可以為了穿Hedi設計的窄版男裝拼命減去跟他大半輩子的數十斤肥肉;甚至眾知名女星也爭相穿著Dior Homme以跟上最新趨勢指標。Hedi Slimane並非只是天真地炒作新話題引人注意,而是以服裝版型對普羅男性做了物種基因的嚴格篩選,正常體型的男性幾乎不可能毫無障礙地擠進Dior Homme的衣服裡。與其說是男裝,不如說更適合帥氣的壯碩女性;與其說是新的流行趨勢,不如說是演化上的突變天擇。

紐約,真實世界的時尚修行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紐約的日常生活是被當作時尚神話般傳頌的應許之地。

如同New York Times在美伊戰爭新聞旁以更大的滿版來關心SAKS 5th Avenue百貨公司將在今天首下六折的重大消息,這裡才是時尚的真實戰場。如同在SOHO的Helmut Lang總店門口正咒罵著趕上貴寶號年度盤點換裝歇業一天時,卻親眼目睹Helmut Lang本尊顯靈剎那,不知該下跪朝拜,或是上前因為竟敢要價275美金的半打樓上辦公室裡用剩鉛筆給他一個狠狠問候……

Hermes學壞了?

(本文發表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Hermes和邪惡的性感沾不上一點邊。

Hermes是極其端莊的,Hermes的端莊是皇室御用的,Hermes是好萊塢女星Grace Kelly變成摩洛哥王妃的神話見證。Hermes的女人是個手挽“Kelly Bag”的端莊中年良家貴婦,穿著淺色優雅剪裁得體套裝,圍著其最著名的故事性印花絲巾,挑選可搭配絲巾的下午茶具組。我所聽過Hermes和性感有關的最邪惡傳說,也只不過是在巴黎的某家旅館裡有個神祕的房間不尋常地裝潢成Hermes的馬具店,卻又因為他氣派的皇室傳統而使情趣房間的性感變得端莊了。

GUCCI in the house

(本文發表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對於一個不是GUCCI的虔誠信仰者而言,TOM FORD在傢飾設計方面的本事比不上他在服裝設計上的天分,而他設計服裝的才華並不如他的生意頭腦。

GUCCI在本季隆重推出HOME COLLECTION。
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新聞。

WHO IS MISS DIOR?

(本文刊載於La Vie Design Magazine)

Dior 是徹底地人格分裂的。Dior的人格分裂是多重的,勇敢的,戲劇性的,而且是打從血液裡流著地傳統的。

從開山祖師Christian Dior先生在1947年發表的“New Look”讓戰時大後方堅忍女性重拾曲線腰身與溫柔性感的創新異舉,到每次出手總有令人驚嚇不已new look的Galliano,一貫地把Miss Dior塑造成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女神:她的地位對於她的形象年齡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夢想,她的高級訂製服對於需要那樣排場的上流社會是絕對離經叛道的,她是宮廷貴族,是老上海娼妓,是西藏土耳其中東或不知名神祕種族的混血姑娘,是日本能劇名角,是街頭不良少女,是性感搖滾巨星……在這一季當然也跌破眼鏡地成為不可能有那樣好的身材與那樣高的鞋跟的牛津高材生,回到房間裡卻穿著粉紅數字Dior Girly的比基尼跟滿床的粉紅小花包與小熊?這樣迷人的多重性格,滿足了各式女性的各樣渴望。有那樣身分地位的女子沒有那樣的青春,有那樣血統的貴族沒有條件忤逆犯上,中國日本或其他少數民族早已退去傳統急著現代化,街頭平民力爭上游,叛逆明星追求優雅氣質,名校模範生想偷偷使壞……。Miss Dior可以是任何人,她也不吝地提供眾多選項剪影來滿足不同變身願望。這策略是成功的,每種宗教總是有其信物可供追思的。